调研人：2008“新长征”大学生支农队全体队员

调研日期：2008年7月13日

调研地点：合兴村农民协会办公室

记录人：马永红

总字数：8900字

审核人：

调研人基本情况：邓金平，现年37岁，合兴村青年农民，92年结婚并分家，现有两女在小学上学，妻子张秋红（见另外的访谈录），其最开始只是普通烟农，因务烟成绩突出经考核进入烤烟技术员行列，后政企分开便隶属烟草公司技术员，每年一签聘用合同，如今新劳动法出台，同样享受了养老保险等待遇。

大学生支农助教的三点作用

我觉得大学生支农助教的作用具体表现可能有这三点，第一点，几乎是从解放以来，在我们这合兴村和农兴村，几乎是大学生只有一个，而且他还不是什么一本，只是一个大专，自从2005年到现在，仅我合兴村就出来了十几个大学生，所以你现在去问一下咱这里的娃娃们这些学生们，就像今天下午就有多少学生到我那里问在那里给补课，所以换一个地方的话，搁到这山沟沟哩，那伙娃就会说去哪里摘杏子逮蛤蟆，他就不是去学习，他就是在最近这几年中，你这支农助教这辐射面比较大，学生就知道学习啦，这是给我表现的第一。

第二个拿我这块人与人之间显得是越来越和睦了，你比如说那几年人给人说给我帮个忙去 给我干活走，就说没有问题就去了，现在就说这普普通通这农民的工价，早上和下午一干，中午不干，虽然市场经济在哪里呢，但是我们这里四面都是山，但是他这个脑子已经开拓出去了，他想的是脱贫致富，自己脱贫致富而不是给你帮忙，这个是我给你反映的第二个。

第三个群众对你这信心还是特别高对你这渴望还是特别高，在你没有来之前这些群众就说今年这伙大学生不知道还来不来，谁给娃娃们辅导呢，所以你可以说是我们合兴村的希望，同时也可以说是我们山沟人的希望。

长远的说还是要重视教育

你这回在合兴这场地是我提供我哥的新房，你这回在农兴的场地是我丈人家提供的。我老丈人命运比较坎坷，他一生中要了四个娃，第一个是我妻子，第二个还是女孩，第三个是夭折了，老三是娃子但是在过年的时候耍炮哩把手给打了，到那块给截了个断肢。我给我妻子都快谈成了，特别糟糕后来又生了个张红，念书是松先不沾（意思是实在不好），那个时候可能是咱也不重视这个教育，念得相当不好，在初一初二的时候不行，到初三的时候都楞怂倒（十分贪玩的意思），到初三最后一学期我就给他下了个死命令，我说你如果能念成你就继续念，如果你不念，我作为一个当姐夫的我尽了我最大的责任，你选择你路咋走就咋走，经济后盾我给做个支持。

到最后就成了啥了，仅仅用了一学期的时间，最后考上西中，很遗憾考到西中没有考到洛中，到西中的时候刚跨上分数线，只超过分数线2分，现在是他班上第八名学生，但是我给他说，我不管你名次，我现在感觉你初中升高中时只有360分，这是拿分数说，现在我要求你每一个学期给我涨50分就对了，其他啥也不管，不管你多少名对不对，只要你每一年都涨50分的话，我可以继续支持你，在这50分内，你只有5分活动的余地，你最低不能低于45分。这个我想6学期就是300分，那就是660分，如果你考到660，加上5分的活动余地，那就是630分左右，这可能有一些苛刻，压力有一点大，但是我想如果不拿这个压力变成动力的话，你说你最终是个啥结果。

再我对这个社会看的很清，我走向社会很多年了，我可以说在咱合兴6队，截止目前55户200多口人，我都算了一下这帐，在十几年后，可能在合兴6队居住的人口可能就是20户，预计当农民的就是这20户，剩下的都是有职业的，就像邓彬、邓勇、永红，再其他还有经理、邓超、邓宁，而且今年开始在洛中上学的又有两个，目前在洛中上学的就已经有5个，邓凯、军娃，对不对，再一个邓娇、李惠、李丹，这几乎是每一家出去一个，预计几年再出来十个，你像我这伙这几个娃，马超、马英，这几个以后可能都是走的对象，为啥，这个已经开始重视教育，所以你以后一旦不好好念书你是啥结果，就说一想都害怕，我这也想的是比较长远，为啥，我现在对我这个人生都想得很多，咱还是要慢慢来，先由一做起，你比如说我这每一年月薪目前一千来块，加上奖金福利，这主要是看你工作效率咋像，你像我这要是超一担子烟要奖45块钱，那么拿奖金拿到最多可能就是五六千块钱，这可能说你一月弄的好点，你工作效率高点，就是两千块钱，你这工作效率一般的话就是一千多块，但是你远远供不上，你看我今年截至目前已经开销出去一万多，张红上学能够花300，老丈人住院2500元。再我两个娃都开始出这个水痘，一个娃花1000元，两个娃2000元，从正月到现在你油盐酱醋你不花钱，你不花2500，还有我这两个娃还上学哩，你再不花还不花500元，所以大概算计就是15000块钱。

我现在的计划和想法

你就说我，我作为一个农民。我是农民，农民户口，说句实在话，咱这是机遇比较好。但是我这大脑想事情想得确实……先不说上，到底下3岁的娃娃能跟我耍到一块，你咬我我比你还咬的美，上到80岁的老汉子，再你说我这个人拿农村人来说是这个口才比较好，再一个我自我感觉就是社交能力比较好，我这个人给你举一个例子，这普普通通这开会，你靠近领导坐可能会引人关注，这是最起码的，这是一个方面。再一个你说言谈举止至关重要，你就像我干这一行工作2001年读被评为地区先进工作者，我家庭收入主要靠得就是这。再一个我妻子也是很劲大哩（厉害的意思），去年喂了六个大肥猪，为啥说呢，从一开始呢，我这个浪子，咱老说浪子其实就是猪舍，我等于是截至今年已经上交了两头壮猪，而且现在是存栏一头母猪，再20天就开始抱娃（生娃的意思）是不是，他敢说这20天之后把这猪娃抱下以后，我计划把它全部养，这是我今年的计划，这是简单地从养殖业这一行说，然后关键是张红念书，两个娃念书的问题，这是长远的。

我现在的计划是如果我这一拦猪如果一出槽，我就开始繁殖一个母猪，我最起码我买猪我不要钱，不摊本，它自己产的自己繁殖，咱只是买些料，我计划再建些猪舍，其他方面咱不说，养殖业方面咱下一下茬（下功夫的意思）我有这种想法，我把烤烟炉一拆给我在那里修八个猪舍，最大能够养40头猪。

在我看陈家洼那个也能行，可以山地开发。一个是养殖见效快，再一个拿在农村来说就是种烟，拿我一个烟农来说，我种一亩烟纯利润是1500元，因为政府给你投资着哩么，你想你种10亩就是15000元，你想你要是能种到1000亩的村子，人家烟谁还要给你返还一半归村所有，1000亩地150万元，烟税30万，返还村上利润15万元，这等于是国家给你直接返还烟税15万元。你想咱村上关键是你就发展不下1000亩，所以一个是地的面积，再一个就是这劳力各方面还都不行，你就说我包的这个齐坡村，人家那块人驾死的很（厉害的意思），人家那块种麦是满苗，麦一割马上给里面种一茬子红参，红参春起来一挖，2分钱一苗红参种苗，一亩地能卖2000元，然后就是种烟。

你说种植，人现在这生活水准可以说把咱合兴村这块的地，全部种成全鸭菜（一种野菜名），你看啥样子，你不知道在北京和西安这大型宾馆吃的这野菜，可以说就是这么粗一撮，然后一烘干，原汁原味，我在华山都吃过，28块钱一盘，再一个就是咱这块的荠菜，这现在可以说是最好的，不能用化肥上，全部用的是咱这块的毛子，按书上说的就是液肥，就是那种野草长出来的叶子窄窄的，拿回来一剁一捂，自己一发酵最后就成了肥料。

社会就是这么黑，你们眼睛要亮

你看县上这几年变化这么大，都是县城建局局长，原来城关镇镇长谢长治，人家是功劳最大的，人家就规定了，搞拆迁卷着被褥住到街道去，工作搞不完搞不好你就别回来，人家本事就是大，真正你工作完不成，你给咱回去，你就离开这单位，就这么大的精神，就是这种工作风格，不然这几年县城变化这么大，修得这好。这就是好的，好人也有。后来要给人大上调，人家说那我就不干了，人家说他年龄大了，主要是嫌他没权，要叫我当官，我必须是专管一方面的一把手。

社会就是这么黑，所以人站的这立场不一样。我说的意思不是说社会这么黑咱也去黑，不是这个意思，而是说要看到社会这么黑时，作为咱这大学生有咱想法，是否要在这方面，咱要眼睛瞪大，看清社会的同时可以改变些什么，一个是改变些什么，二一个就是发展社会创造社会，我就是想说这三个方面，改变社会发展社会创造社会，你看清社会发展就这么黑，但是如何去发展这个社会，创造这个社会，对社会有所贡献，把这个事情弄成弄到底，这才是收获。但是你往往看不清社会，你去一弄就滚了，不用你发展，你坎坷就特别多就更谈不上发展了。

只要你看清社会就这么黑，那么你绕道而行，等我一下子发展起来的时候，这个时候我再一鸣惊人，那你谁都不能干涉，就像永红干这事情，大脑简直可以说称得上是一个思想家，他想得确实是好，但是真正要把这套思想走下去就像我刚才说的，第一眼睛要亮，第二就是要想发展这个路子，如何去发展，第三个那我想这个创造从那一步往过走哩，咱给你一下到最终肯定能成。就像一个三轮车的路开大卡车哧哧一下子就过去了，它再上不去咱给它加把油，呼一下就上去了，对不对，就像我们大学生05年在村上那个文艺联欢晚会上的那个小品，车掉到泥坑里去了，呀嘿呀嘿就上去了，那个小品相当很好，那就表现出我们农村那个路相当地糟糕，车掉到泥坑里边后不得出来啦，叫人人还不来，我们农村这人心里好，赶快都去给推哩又哗哗就过去了。那个小品叫我说他省台都能给播出，主要是咱没有去争取。（当有人说那是赵本山已经演过的，大学生只是改编的）我还以为是你自己弄得呢。

我最喜欢的球星是易建联，他坎坷太多

我看电视主要爱看新闻和球赛，再就是那种访谈，剩下其他节目几乎不看，我对奥运很关注，我最喜欢的球星是易建联，打篮球的，我关注到易建联加入到外国一个球队，但是人家现在不要他了，现在叫我一想，我觉得挺可怜的，我关注易建联并不是因为他球打得好，而是他坎坷太多，感觉他打球技术也行，但是运气上好象总是不跟。就是有99%的努力但是缺一下1%的命运，他命不好。现在他具体情况怎么样，我还不知道，看的断断续续，这段时间县上开会学习也忙，我们开会请的都是省市的专家自己学会了再给烟农教。

问我对奥运会有什么看法，还是先说国家这次地震，我对地震看得比较明白，感受比较深刻，地震对咱国家虽然是一个坏事，但是这个事情好事大于坏事，主要是这个事情全球轰动，支援力量也证明我们国家这个力量是相当强大的，外国多少人对中国产生了一种怕，其次有多少人对中国产生了一种请，啥意思，就是摇尾巴拍马屁，和这是一样的，那几天抗震救灾新闻我是准时看的，一中午没事干也专门看，死了多少人，发了多少帐篷，专门看那个哩，哪个国家又捐了多少钱。

奥运现在在中国举办，这就可以说是从一开始就在各国举办，但中国这么大 一个国家，但是却没有举办过一次，一个是体现了中国的能力，二一个鸟巢是世界级的，根本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这种场合是不是，鸟巢。

如果没有这些新闻时就看一些时事政治，你比如说洛南新闻，两家是邻居，关系很亲密，一家有男孩，另一家没有男孩，这家骂那家说你说的再好，你家没有男孩，那家人气火了，想我家没有男孩，我拿刀子把你家男孩捅死，看你家还有男孩没有。最后真的去把那家的男孩捅死了，这几乎就是十天前的事情。一捅当时还没有死，拉到医院没有抢救下，这时他爸他妈给金都宾馆门口，给县政府门口一睡，在地上滚蛋蛋，哭得呼呼呼，你没有办法。国家都已经把人抓了，你还咋，人家那人是投案自首，人都死了，你再缠也没有办法，那几天我正在县上开会呢，一夜是哭得你在那里睡不着。

奥运会开办给中国带来的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经济收入，甚至投资的都不怕不得够，但是间接的收益还要看奥运会举办期间，还有其他什么收入很难说得清。比如，在洛南举办一次加油奥运这个活动，我会去亲临现场，我会去花五元钱去卖张门票。我两个娃上的学校有体育课，但就是把娃娃们引到操场上转圈圈，再简单不过了。可以说我娃上初中以前，连篮球都没有打过，只要你大学生每一次举办的活动在礼拜六、礼拜天，我可以说，是不惜一切回来，原因是我一般要从礼拜一工作到礼拜五呢，没办法。只要我娃喜欢篮球，叫我花一百元买，我都会舍得。为什么呢？因为，对娃的教育我会不惜一切代价。

我现在最大的愿望是两个娃尽快成才

今天在路上遇到大学生，我叫娃去叫大学生和永红来我家吃一顿饭，当时有两个人，叫人家人家不来，说自己有纪律规定，我说你这纪律也太严肃了吧。拿我当时的心理来讲，第一，我叫我娃去叫这两个大学生，我想锻炼一下我娃的胆识，你敢不敢到那路上把那两个大学生从路上叫回来，我这娃说，她不去，你去叫去，我就说，你为什么不叫，人家说，哎呀，我去怎么说呢，我就说，你去说你这文化课数学学得不好，问人家今天下午能给我辅导么？能辅导了就尽量辅导，如果不能辅导了，你可以和他串一句话，叫他到咱家吃一顿饭，我还爱跟这些大学生谈心，人家说他不去，我就采取了一种激将法，我说这一件小事情，你都不去，你将来还能干啥，最后娃去了，但是你们说你们有纪律规定。

我现在，最大的愿望，一个是两个娃尽快成才，第二个愿望是能否在将来搬进城住。我的想法是，以后咱这的路要是再不通，我就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，其实我说的通也很简单，就是水泥路面。对于上面政策好，下面执行难，我认为这可能只是个别人，执政的人自我解脱说的话，他就没有这种为群众工作的心，他就是一种推诿，才说的这句话。

对我来说，这种不孝敬父母的不良现象，摆在我的面前，我要以武力征服它，打一个比方，我的一个邻居虐待他父母，我马上就想上去管，都想扇他两个耳光；我再举一个例子，我兄弟今年到北京，我作为一个在农村，我给他寻人把麦子收了，晒干了装到他的柜子里，有这样的人么？没有吧？再一个，在咱农村，有爸有妈，爸是他哥养，妈是他弟养，对不对？我妈跟的是我兄弟，但是每一次，我妈有病，可以说都是在我这吃饭，药费有时我都管，有病我就给看，而且，我爸老的时候，我可以说把老两口的墓都给修好了。我兄弟过三年都没有回来，其他人接受不了，另外，我爸一过世以后，我妹子，我想办法把这事都考虑好，一下把这事放在实处，但是媒婆却说和我是气头，所以叫我说，人一定要和睦相处。

无论社会再黑，你一定要走端，终究是有好处的。你包括干我这一行的，我可以说，我第一不贪，第二不捞，我只要能给你烟农办这事，我尽量给你办。我可以说是，面朝黄土背朝天都能行。我来给你说，你这烟地有病呢，你赶紧打药，你不打，过两天烟坏了，你想再寻我，你拿酒来招呼我的时候都迟了，就是这！所以我说，这做人为啥刚有人说大学生到农村任职，执政，我说是绝对有可能，你只要心往这里想，社会肯定会往这方面发展。

像你都是有一定文化层次的人，你想的事情跟我想的还不一样，我觉得，咱村最迫切的就是门前的那条大路，快通；二一个问题是执政的人才太缺，执政的自私性太强。可以说，何刚当村长，都是我一手推上去的，直到现在，他开车见了我还要打个招呼。但是有几个事情，我看不惯他，最后弄倒了。比如你这事情，还有教育补贴的事情，我妻子去上了几回夜校，回来就想那为啥不给我教育补贴，就去人家家里要。

我希望你们在支农助教的过程中

我希望你们在支农助教的过程中，一是要给娃娃们的支教的过程中，要把大小年级分清，要简单些给他说，如果你不好好学，就跟地里人一样，上午你就去地里给人好好弄；如果你把书念成了，就像我们这一样，把工作做了，国家一天给咱发多少钱。这可能是一种很虚伪的事情吧，但这也是一种现实生活。这娃一听，要么像你爸你妈去地里弄草，你如果把书念成了，你爸你妈那时候的钱是靠你给他，再一个就是，可以坐在办公室前，想一下你自己的事情，就能解决你的人生。这种教育法，十个娃八个娃都是这样，咱在一个小学生或者中学生，你对他说，如果你上的是重点中学，那么你入大学门就容易些，所以你应该在哪些方面做些准备；还有，在学习过程中，中间应该咋样去学，给他教方法，该耍的时候耍，耍跟学结合起来，这娃就可能进步快，我想在支教时应该这样说

二一个就是根据农村农民在打交道的过程中,比如今天早上就以我名义感觉就有一点内疚,觉得这大学生的纪律就点苛刻,人家还想叫同学吃一次饭可能也是一次交流的机会.再一个可以叫这伙娃了解一下农村生活,这都有好处,当然你这规章制度是人定的,再某种情况下应该改变一下,再一个就是增进与农民交流的机会.一个咱那边的小学那次办的夜校是可以的,但是最近咱这快烤烟的啦，农民都比较，所以我认为你这回可以利用中午，也太热，这段时间也就可以走家串户聊聊天谝闲传，了解群众，掌握心理，这个方式我感觉就很好，你确实做的很好,你看咱都是陌生的，你一下子都打招呼，亲热的很，人都感激的不行，你想去年在支农支教走的时候，咱这块人都快流泪了，为啥送大学生不由得流泪，一看这些大学生可怜的，去年为啥让我妻子写这感谢信，我想的很深刻，我给妻子念了一遍最后拿着走了，我到外边之后给她说，你要围绕我这个主要内容好好组织，好好写一下，你想这路最后都成这了，这伙大学生一笼一笼给你朝回抬沙，难道你是铁石心肠吗？就说这话对不对，再一个吃饭的时候再叫都不来一下，这种感情是什么一种感情，你这伙大学生走的时候人能舍的舍不得，虽然当时我不在屋，我听人说了，我川道这些人都说这伙大学生确实把力出尽了。

那个时候我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卖面酱过了个年

我1978年时候才7岁，那个时候住的是土房，三代人住两间，我记得很清楚，旁边一间住我爷爷奶奶，那间房子有睡觉的地方和做饭的地方，中间大厅是两家公用，然后娃子住另一间，在一个院子内，厦子房还住着金龙，那是我叔。我92年修这个新房，现在一代人4个人住了3间。

我骑自行车是从92年开始的，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自行车，但是我骑得是樊长安的，咱这块自行车很少，一个是樊长安的，另外一个是陈兴安平子的。当时井彦子不是在外边搬砖厂吗？人家也有自行车，当时学自行车没有好路么，只有在麦场里转圈圈。我记得清太太，当时的大路是勉强，路虽然窄，坑洼不平但是能骑下去，可以说现在的路没有原来的路平，水一吹成了河坝浪啦。

那阵有时候着急都要买粮食吃，没有什么吃的了，我还记得有一年新房没有修成，里面没有粉刷，地面上大石头，可以说我当时几乎是白手起家，当时把我往出一撵的时候，当时在92年分家时就给我分了4800元外债，而且利息是一分八的利，后来我给人家还了将近8000元，一分八的利啥情况，怕太太。

那个时候拿我来说，主要是还账，你想当家哈好给我修了一座房，欠下的帐拿啥还哩？当时一亩地的烟才卖500多块钱，我现在都不敢回忆当时的往事，坎坷的很，害怕的很，记得有一年过年，刚结过婚么，当时结婚刚一年，想让妻子穿的新新的，但过年的一个问题是讨债问题，每当过年时那些人到门前要钱来了，你欠人家钱，你拿什么给人家哩吗？你只能给人家先把利息清了，给人家说好话给人家许愿，你当时身无分文，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你现在咋过年呢？

然后我开始卖面酱，从岭上我姑家担回来一担面酱，可以说都是缺德事呃，一担面酱回来给里面倒两勺水，人家面酱本身很稠，弄些咱屋里的黑面一撸一搅，搅稠，多亏我这一张嘴好，能说，卖得快，所以我最多时一集卖过三担子六桶，当时还是硬担哩，从马家开始走到孤山桥，上梁翻梁从石门桥走回来，到屋里时候都弄到晚上一点两点，干早起来就担上担子嗵嗵一直跑，一担面酱担到那里再翻两个梁，从北岭上回来都是黑洞洞的。就整整从腊月十八开始卖到腊月三十才停止，净钱赚了100元，净钱赚了100元，这100元就过了一个年啊。

而且当时妻子还有一个一岁的小娃，过了多少年啦，我还记得当时买了啥，豆腐是自己做的就不说了，然后是称了2斤粉条，当时可能就是花了两三块钱，再买些盐买些调料，弄点粉丝，然后咱弄些咱的芋头一剁，弄些芋头丝一藻，弄些红萝卜丝一藻，这是红的白的对不对，倒些盐咱一调就是凉菜么，人家喝酒咱也喝，秦川大曲买一瓶，3块钱么？然后你媳妇刚接下来对不对，最起码给她买些啥，你想咱是尽量满足么，你说你要啥哩对不对，现在好不好给你买件衣服， 看你要啥哩，当时好像是给妻子买了个西装，一个上衣，是个袄，当时好像是花了30多块钱吧，100块钱30块钱都买袄了，然后再买油盐酱醋啦，再称些粉条啦，再个别买了些最高档的菜，我到街道称了2斤芹菜，这可能是最贵的，还有就是这么粗的白的，叫啥肉冻子，再就是粉条，总共就这三种菜，剩下的全没有买，白萝卜丝红萝卜丝就完啦。

如今过年生活水准不一样，最快乐的一年就是2006年

去年过年时就花了1000多块，有鸡有鱼啊，割了40斤肉，几乎是碰上好粉条一回就买几十斤一年到头都够吃啦，随时来随时就吃，去年刚鸡就买了两个，鱼买了三条，生活水准不一样，这些都不敢想，这几年可以说从来不买衣服，人家发的劳保就够，我这发劳保福利待遇好，过年米面油，人家也给发，所以咱就弄些菜喝酒抽烟。

过年时候建平、录子、程娃、侃柱、有石，我这伙同龄的人，最快乐的一年就是2006年，那一年人都喜欢跳舞，农村跳舞热，我买了一套功放1200多块，VCD啥都有，三十晚上在我屋里就有40多人，一桌麻将开始打牌，那个时候不会赌金花，就玩“十点半”，就是五六个十几个人一摊，然后我妻子和这小娃在上间里跳舞，再就是一堆老汉子在那里打老牌哩，后来又有人在外面敲锣打鼓的，那一年是我屋子里人最多的一年，再就是我每一年屋里人能多些，每年三十我爱敲年锣，爱耍爱热闹。

我老感觉人活到这世上一定心要好

我在每一年五一前后要出去耍，单位组织很少，主要是我自己，我到现在对我的人生规划是这个，第一，咱过得要清闲自在，第二可以是今朝有酒今朝醉，今朝无酒喝凉水，在某种情况下咱是考虑到有一点点微量的积蓄就行，一定要生活的很好，比如带妻子到华山浪一浪，去年把妻子带到石门溶洞，咱洛南这八大景观可以说我几乎是把它看遍啦，三要的云架山，老君洞，柏峪的罗汉洞，馒头山，云蒙山小时侯都耍了，可以说这八大景观基本上都转遍啦，今年说要是没事准备到大唐芙蓉园去一下，这个计划是这，我老感觉人活到这世上一定心要好，心底如果善良的话，我感觉你干啥事情可以说是99%的血与汗，1%的灵感就来啦。你要是心底不善良的话，半夜睡觉鬼咣咣敲门哩，这绝对是这。

但我目前最大的一个爱好是现代司仪，二一个是喜欢敲打唱乐，也唱得不好敲的不好，但是喜欢，再一个我爱看体育、焦点访谈、新闻，还有就是爱好古代文学。